王度道:“蓝叔叔,这些暗精灵究竟是怎么回事?”
蓝衣人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它们曾在圣王时期作乱,后来被圣王率
领宇宙兵团逐出人间界,放逐到宇宙的尽头。谁知现在却在善王城出现。曾经有位
先知预言说暗精灵重新出现的时候,便是审判之日的到来,魔与魔将交替,颠覆着
这个世界。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但现在看来,总之不是好兆头。”
王度点头道:“以暗精灵如此诡异的身手,如果大量的出现,可真的不好对付。
它们用的不知是什么武功,居然连魔法都一点用处也没有。”
蓝衣人道:“按照古时典籍的记载,暗精灵同精灵一样,都是完全的精神体。
只不过精灵是完全没有思维的。它们借助这种途径来保持永恒的生命,但却不能完
全发挥其本来的威力。纵使召唤者用自身的思维来驱动它们,所构造的魔法也不过
是精灵本来威力的十分之一而已。但暗精灵就不同。它们不愿舍弃自身的能量,所
以它们仍然存在着思维,它们不需要召唤者的思维来驱动,就能自行完成魔法。但
同时它们为了维持自身的永恒,将吸收召唤者的思维作为食粮。往往魔法完成后,
召唤者自己的精气也会被吸尽而死。这一派系的魔法被称为黑魔法,在圣王时期被
定义成邪恶,暗精灵一族也被当成魔族,遭到了圣王的放逐。似乎在暗精灵一战中
贤王殿下背叛了圣王,也一并被封引起来。但当时的暗精灵只是威力大的多,却一
样会受地水火风的限制,也惧怕魔法的打击,与我们今天所遇,大大不同。”
王度道:“我看它们对科学武器好象还害怕些,大概是它们放逐的异空间中存
在另外的能量体系,使它们的力量来源发生了另外的变化,不再完全受这个世界的
自然规则的限制了。”
蓝衣人道:“这也可能。我所不理解的是它们还能吸收这个世界的能量为己所
用,一面却不怕这世界的能量的打击,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才是。”
司空曙插口道:“我知道为什么。暗精灵在异空间中掌握了操纵黑洞的技术。”
王度与蓝衣人齐声惊道:“什么?操纵黑洞?!”
司空曙苦笑道:“是的。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它的确做到了这一点。方才与我
作战的暗精灵并没有被我消灭,而是封在了我的剑柄中。我不能消灭它的原因,就
是因为它的身上有个极强的黑洞。”
王度呆了半晌,喃喃道:“天哪!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明白为什么这世
间的一切能量对它都没有作用了,原来它有黑洞的保护。只是它有如此强大的武器,
我们不是永远也不能战胜的么?”
蓝衣人也黯然道:“至少在魔法的范畴里是绝对不行的了。”
王度道:“那怎么办?”
既然这几个暗精灵能突破圣王的结界,当然其它的也能。那么几天之后,整个
世界就可能遍布满暗精灵!而坦斯星上的魔法师们却对其束手无策,那会是个怎样
恐怖的世界!王度连想都不敢想了。
忽听香奈撇嘴道:“黑洞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宏显宫好几年前就制造出黑洞来
了。”
王度喜道:“香姑娘知道黑洞是怎么知道的么?能不能讲给我们听听?”
香奈道:“我自然知道啦。爸爸亲自讲给我听的。虽然我对它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毕竟还是记得了不少。你不要吵,让我想想。”
于是香奈昂起脑袋,呆呆地望着远远的天色回忆着。一边王度满怀诚意地盯着
她的眼睛,连大气都不多喘一口,就等着她薄薄的嘴唇一开一合,说:“想起来了!”
香奈眼睛骨碌这么一转,王度的脑袋就随着她这么一转。转了十几下,王度忍
不住问道:“香姑娘,你究竟是想的起来还是想不起来了?”
香奈脸一红,嗔道:“你老在这里晃来晃去,我哪集中的了精神?”
王度满脸无辜道:“我没晃啊……”
香奈脸一瞪,叉腰道:“你没晃?你没晃我怎么想不起来?”
王度讶道:“那就能得出结论我晃了?你简直比凝香还不讲理。”
香奈道:“小肚子,你敢说我不讲理?你还要不要听了?”
王度赶紧满脸堆笑道:“好好好,不是你不讲理,是我不讲理。我不但不讲理,
还无理取闹。这下可以了吧?你可以说了吧?”
香奈道:“这还差不多。只是刚才给你一气,我本来想起来的又忘的差不多了,
只记得老头子说空间是能量的第三种形态,还有能量的第三定律是每种能量形态都
至少有一种不同于其它能量形态的力与其对应什么。哎呀!我不记得了!你自己想
去吧,我走了。”说着,扮了个鬼脸,一溜烟地去追凝香她们去了。
留下王度一个人呆呆地悬想着:“空间是能量的第三种形态?能量的第三定律?”
那时科学的发展,已经确定能量具有两种形态,即物质和场。他们将物质叫做
静态能量,而将场叫做动态能量。其实大多时候物质和场是交织在一起的,共同组
成这个世界。能量通过力相互作用。那时的人们普遍都相信能量只具有这两种形态,
不想却突然有人提出空间这第三种能量态来!这实在不由王度不震惊。但这又非常
有可能。因为在当时能量的普遍定义就是能够产生力的作用的存在。空间也能够产
生力的作用!定义空间为第三种能量态完全有它的可能性!黑洞也是一种空间!它
究其根本,不过也是一种能量体而已!想清楚这一方面,王度悬的心就放下去了。
只要它是可研究的,就没什么好怕的了。那能量的第三定律是什么呢?
我们知道,能量的第一定律是守恒定律,即自然界的能量总和是不变的,既不
会增加,也不会减少。第二定律是一切能量之间都可以互相转化。那这个第三定律
是怎么回事?每种能量形态都至少有一种不同于其它能量形态的力与其对应?难道
在强作用力、弱作用力、磁力、万有引力之外还有第五种力的存在?难道这种力就
是推动黑洞运转的作用力?王度的脑袋又开始迷糊起来。仿佛有一线曙光,但总是
那么不明确。似乎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极力地提示着他,可就是偏偏想不起来。王
度叹了口气。
知道凭自己所知的知识,是没法想明白的。那不妨留待以后再解决吧。或许亲
自去问问那纳克老前辈才行。王度摇了摇头,将思维排解开,同司空曙、蓝衣人步
入大殿。
莲花已经给凝香敷了药,脸色看起来好多了。王度探了探她的脉搏,频率很正
常,并没有给暗精灵吸取精气。看来她还是受惊吓的成分多一些。王度从鲲海引了
些水之精气给她补充体力,一会儿她就显得神采奕奕起来。淡淡的红色涌上双靥,
眉色活了起来,她又是那个娇俏可喜的凝香姑娘。王度打趣道:“就数你这一次惹
的祸大,连另一个世界的暗精灵都给你搞了出来了。”
凝香委屈地道:“我也不知道啊。你们都不在,没人陪我玩,莲花姐姐忙着研
究新的菜系,我只好自己在池子里游玩。忽然所有的水就没了,池子底下露出个很
大很大的洞来。我觉得奇怪,就凑近了看看,哪知忽然就蹦出几个黑忽忽的东西来,
身上冰冷的厉害,我一挨着它们,就晕了过去。以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莲花道:“我正在做饭,忽然听到你的惊叫,匆忙赶过来看时,就见这位蓝先
生已经跟它们打了起来,我赶紧去找了李师叔,合力才将它们压制到洞中。幸亏它
们并不怎么反抗。至于为什么会有暗精灵跑出来,就不知道了。”
王度叹道:“看来圣王时期的战争,在将来又要上演一次了!幸好善王大人春
秋未高,有他主持大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否则我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蓝衣人道:“邪终不能胜正,你不必过于担心。”
王度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突然善王的声音在他的心中响起:“度儿,现在香
花四侍已经集齐,明天你就可以起程到京师,受天启王的册封,正式接受善王的位
子了。”
王度道:“四侍已齐?您是说香奈?”
善王道:“对。这是近百年来第一次四侍齐集,善王即位之事,越快越好。”
王度道:“可是……善王殿下,您知道暗精灵的事么?大局还要您主持啊。”
善王道:“不用管它们。有香花四侍之助,国势将无可撼摇。区区暗精灵算的
了什么?好了,不必多说,我已经知会了莲花,她将准备行装,明天一早,你就上
京去。”
王度道:“可是……”
善王道:“没有可是的了。我即将闭关,明天不用来辞行,一直上路去吧。”
王度还要再说,善王的精神断开与他的联系,淡入遥远的,不可知的宇宙中去
了。王度叹了口气,精神复活过来。莲花也仿佛聆听了好久,此时道:“我先告退
了。
度儿,你明天上路,我去给你收拾行装去。”
司空曙道:“行装?什么行装?你要到哪里去?”
王度道:“方才善王大人命我到京师就善王位,还勒令明天就起程。”
司空曙道:“这是好事啊!左右我也没事,我再陪你走一趟吧。”
王度道:“京师也不是什么危险之地,司空大哥也累了吧,就不麻烦了。”
司空曙道:“哪里哪里。其实我是觉得跟你一起去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你看,
要不是跟你去小极乐天,哪有这么多的事情?我预感,这次若跟你一起去京师,肯
定还会有更精彩刺激的遭遇呢!”
王度笑道:“天子脚下,那会有什么刺激精彩。司空大哥想的也太多了。”
司空曙道:“管他呢。整天在城里呆着,闷也闷死了。出去总是走走新鲜新鲜。”
王度道:“那好吧。多一个人,我也热闹些。”
司空曙喜道:“那你是答应了?我这就去帮莲花,一定要做些特别的行装出来!”
他人一晃,也不见了。香奈此时凑过来道:“带我也去吧。京师什么样子,我
还没见过呢。”
王度道:“你不能带。”
香奈叉腰怒道:“为什么?”
王度道:“因为我要拜托你一件事。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做的了了。不过我答应
你,如果你做成了,我可以让你也住在善王城中。”
香奈听他说的郑重,不禁问道:“什么事啊。”
王度道:“我求你回宏显宫向那纳克前辈求救,请他运用空间技术,将这个洞
口堵上。请你看在坦斯星亿万生灵的份上,答应我吧。”
香奈撇了撇嘴道:“说的这么可怜。我偏偏就…………答应你啦!”
王度大喜道:“多谢香姐姐!”
香奈道:“呦,好肉麻,连姐姐都叫出来了。”
凝香接口道:“他什么叫不出来?用到别人了,嘴甜的什么似的。”
王度道:“没用到你的时候,不也是姐姐姐姐的叫个不离口么?”
凝香道:“那你到京城去,也带着我,我受了伤,得出去散散心。”
王度悠然道:“这里谁都可以去,就是你不可以。”
凝香道:“为什么?”
王度道:“因为你要在这里待客。”
凝香皱眉道:“待什么客?非要我不可?”
王度微笑道:“你猜香姑娘去宏显宫求救,谁会来呢?”
凝香脸一红,道:“你坏死了。不理你了。”说着,头一扭,回房去了。
王度转头对蓝衣人道:“还请蓝叔叔在城中照应点。我怕所有人都走了,再有
暗精灵出来捣乱,那就不可收拾了。”
蓝衣人道:“你放心吧。有我和花姑娘在,还照应得住。”
王度看了花铃儿一眼,欲言又止。蓝衣人道:“你远道回来,明天还要赶路,
应该休息了。”说着,转身也走了。花铃儿停了一停,也跟在他身后默默走了出去。
王度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
该欢乐的在欢乐着,该忧愁的在忧愁着,这就是人世间吧?但明天,明天应该
是个好天气吧!
※ ※ ※
第二天天气果然好的很。王度的灵魂随着第一缕升起的阳光一起回归到身体中,
虽然没有睡眠,但安坐不动的身体也得到了足够的休息,而同精灵们的交流更让他
精神的振动舒缓而平稳。善王防御系统在他的控制下已经如臂使指,达到了最好的
防御效果。一切蠕动的和静止的因素,都经由他的思维中枢,有条不紊地构成着这
个世界。安全的,危险的,静谧的,暴动的,这个世界都不能缺少,但怎样来分配
它们的比例,就煞费王度的精神了。但成就正是在疲劳中建立,而当疲倦后回头来
看这些累累的成果时,那种自身就产生的满足感,更是永久地让人迷恋。而且疲倦
不过是一种精神频率振动的滞后,只要思维频率换一个频段,疲倦也就自然觉不得
了。平时保持思维频率的自然改换,也就能够做到永远不用睡觉了。所以王度在晨
曦中站起身来,看着远天中慢慢升起的太阳,看它一点一点在青蒙蒙的雾空上将金
色和红色涂满,看黑暗与光明如交割般分宰着这个大地,看一切仿佛伸着懒腰在欢
庆着醒来,一面缓缓将身边的自然力量从精神移到肉体上,带来自身的充沛活力。
这,也可以算是他睡眠的醒来。曼苏花树招展的叶条将清凉的芬芳洒在他身上,用
柔缓的摇曳同他温和地招呼着,提醒清晨的到来。一切看上去都那么鲜媚,如同曼
施公主清秀而自然的脸。这些天来,你也好吧。你是否也如我一样,天天在想着你?
今天就可以见到你了,你高兴么?你又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迎接我呢?我们还会象
久熟的人那样见面就言笑不绝么?曼苏花在空气中微微地抖动着,似乎在回答他的
话语,花中浮现的,也似乎是曼施公主那温和而亲切柔丽的笑容,王度一时痴了。
这还不能做他一生的幸福么?还要什么功德成就?幸福似乎就在一刹那充满心
臆,那挥之不去的难能可贵的感觉!
忽然一阵声浪传过来,有人踏入他的精神范围内。王度慢慢将精神从与曼苏花
树的交融中收回来,就见司空曙和凝香两个人拽着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一路吵着走
了过来。王度皱了皱眉。自从凝香一来,这个城里的人好象都贪玩多了,每天吵吵
闹闹的时间也远多于安静的时候。这次又不知在玩什么鬼花样了。就见两人直着向
王度走来,凝香还一面道:“不跟你说了,你个笨蛋一点审美观点都没有。我说度
儿一定喜欢我的设计方案。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这么设计的苦
心呢?”
司空曙大叫道:“那你就了解我的苦心了?!你的方案这么难看,那能显出我
们善王这么风情万种而又温柔体贴,勇敢善良而又纯洁天真的伟大个性么?倘若显
不出来,那我们善王城几千多年的黄金招牌不是被你这个黄毛丫头给全砸了?”
凝香“砰”地将手中的东西望地下一摔,道:“你说谁是黄毛丫头?你个青皮!
绿皮!黑皮!蓝皮!紫皮!灰皮!花皮……”
司空曙抱头呻吟道:“好好好,你是好姑娘,我是紫花青绿皮。真受不了你,
一争起来就耍这种赖。”
凝香嘻嘻一笑,道:“那你承认我的方案了?”
司空曙断然道:“NOWAY!紫花青绿皮是紫花青绿皮,设计方案是设计方案,正
如凝香爱司空曙是一回事,司空曙爱不爱凝香却是另一回事,岂可混为一谈?”
凝香怒目道:“谁爱你?臭美!不跟你说了。”
司空曙道:“我早就不跟你说了,是你专门来找我说的,臭美的也是你。我去
找度儿,直接说服他采取我的方案,那你的不就自然败了?跟你罗嗦个什么劲?”
凝香大喜道:“就是这么办!我怎么没想到?”
司空曙横了她一眼道:“因为你笨。你说你无赖不无赖,什么时候都是我想出
好点子,你就来一句‘就是这么办,我怎么没想到?’然后点子就是你的了。这样
竞争是不是太不公平?”
凝香道:“你要公平?可以啊!你也可以采取我的点子啊!”
司空曙小声道:“你就没什么点子。”凝香挥拳而来,司空曙赶紧道:“度儿
度儿,你来看看我给你设计的善王冠。我劝你啊,千万不要采取泼妇做的东西,没
准就有什么害人的机关!”
凝香赶紧住手,从地上检起她那件踩了半天的设计品,道:“度儿,还是看我
做的吧。毕竟专业物品还应该让专业人才来做,别听娘娘腔的,你若戴了他的东西
啊,保证也被别人看成个标准的娘娘腔!”
两人同时推销,同时转头怒目,道:“你为什么说我是娘娘腔!”“你为什么
说我是泼妇!”王度还没说话,他们就吵成一团。兼且气势汹汹,伸拳努臂,神采
奕奕,准备相搏。
王度看了看司空曙手中的东西。依稀可以看出是条龙状,左盘右绕,云蒸霞蔚,
有山川社稷之镂刻,与诗剑精灵之烘衬。只在下面空出一块,仿佛是为了伸头进去
的。龙身穿云带山,龙头昂然直上,在最顶处含了颗拳大的赤红明珠,光色艳艳,
整体通黄,笔划如削,仿佛一整块的黄金用剑气雕琢而成。看去富丽堂皇,矜贵之
气十足。再看凝香手上的,却满是花,全然用一整块的玉石雕就,沿着它自身的纹
理色泽,雕成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根、茎、叶俱全,互相盘绕披拂,结成一个大
大的冠装。
玉色更如云烟迷蒙,看上去都不似人间之物。花光草泽之间,却一点斧凿的痕
迹都没有,看来是凝香运用天然水气,一点一点磨成的。要这小妮子这么专心地做
一件事情,可真的不容易。王度皱眉道:“你们想让我把这些东西戴在头上?”
司空曙与凝香急忙点头道:“是!”这一次倒是出奇的意见一致而且回答整齐
无比。
王度道:“一直戴到京师,并且戴着它面见圣上?”
司空曙与凝香又道:“是!”司空曙兼且对凝香道:“你看,我就说过度儿一
看到肯定喜欢的。”
凝香撇了撇嘴,道:“少臭美了。度儿看中的是我的,又不是你那件破烂!”
王度怔了半天道:“你们杀了我吧!”
司空曙与凝香齐声道:“为什么?!”
王度道:“你们要我戴这东西去见人,还不如干脆杀了我的好!”
司空曙转头对凝香道:“你看,就是你做的不好,才惹度儿这么生气。”
凝香不忿道:“为什么是我做的不好?就不是你的?”
司空曙道:“你的又在地上摔,你又拿脚踢,怎么还能戴在善王那尊贵无比,
天上没有,地下也没有,人间只有这么两个的高贵清华的头上?你敢侮辱善王殿下
么?
全世界的魔法师都要跟你作对的哦!”
凝香怔了怔,气急败坏地道:“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你若是不惹我生气,
我为什么要摔它?你赔我!”
司空曙道:“好好好,我赔你。你赶紧把你的那个破烂丢掉,我赔我的这个给
你,你作为自己做的送给度儿,好不好?”
凝香噗嗤一笑道:“美的你。我才不上当呢。度儿,好孩子,听姐姐的话,戴
上姐姐为你做的善王冠,保证大都所有的女孩子都给你迷死。”
王度摇头道:“我不戴!我怕大都所有的女孩子还没给我迷死,就已经给我笑
死了!”
司空曙哈哈大笑道:“看见了吧。说你是黄毛丫头没见过世面还不承认。还吹
什么自然之美呢,我看是小家子气。度儿喜欢的是我设计的这样的皇家气派,高贵
典雅,金碧辉煌,一如太阳明月,照耀着整个大地和所有的人群。多符合善王的身
份啊,连全天下的佛都应该赞扬!”
王度又摇头道:“我不戴!我怕戴上了所有的人都给我丑死掉!”
凝香指着司空曙哈哈笑道:“听到了吧?还臭美呢……”忽然醒悟,愤然道:
“你两个都不要?”
王度点头道:“自然。这么萧然一身前去,不是最好?”
司空曙与凝香齐声道:“万万不可!”
王度皱眉道:“什么万万不可?”
凝香道:“因为莲花姐姐已经给你预备好了天行车,天翎袍,天圣衣和天命靴,
就差这么一顶冠戴了,你不要行么?”
王度喃喃道:“天行车?天翎袍?是不是都跟这件帽子差不多?”
凝香道:“对!比这个还要华丽!凝香姐姐累的睡着了,我们两个就自告奋勇
地想替她把天成冠做好。你不要怎么能行?不是浪费莲花姐姐的一片苦心么?”
王度愁眉苦脸地道:“那我不想要都不行了?”
凝香跟司空曙一起笑道:“你简直连反对的意见都不能有!”
王度唉声叹气道:“天哪!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 ※ ※
也不管王度是怎么想,他们终于将这一身累累赘赘的家什给王度全装配好,司
空曙暂时充当了车夫,赶着被命名为天如神工兽的两匹马出行了。莲花自然是随王
度前去,凝香早早地就催他们上路,也不知是怕误了行程呢,还是赶他们走。王度
曾经问过为什么非要坐这马车,直接用魔法不是更快么。司空曙却说这样不隆重,
不符合善王的身份。王度自然也没什么话说。这一天,在善王城第一谋士李伯冉的
占卜中说是:诸事皆宜,自然是出行的好日子。但这诸事,却又指的是什么呢?
一行人浩浩汤汤地出发了!
说是一行人,其实也没几个,王度、司空曙、莲花。但行李却多的受不了。司
空曙也不知道从哪里找个几十匹马来,每个身上都绑满了东西。还另有几匹驮了几
面花花绿绿的旗子,前后奔走着。这样一来,虽然人数上少了一点。却也热闹无比。
王度被塞在天行车的里面,身上挂满了各种命名为善王标志的东西,真是气闷的要
命。为了恭谨起见,车子的帘子都拉上了,王度连看周围景色的机会都没有。他现
在只希望一件事,就是跟赶车的司空曙换换位子,让他来受受这样的罪。
但司空曙有司空曙的理由——既然要做善王么,排场就不能不摆一些;既然要
摆排场,就不能不受些罪。若是既能摆排场又不受罪,这样的好事天下人不都争着
做了么?哪里只有善王才能做的份?所以司空曙很心安理得地将王度塞在这么个箱
子里,自己悠然地挥着鞭子,一面喝着他那总不离身的酒。田野的风吹在脸上,真
是舒服的受不了啊受不了。哈哈。
司空曙啪的一声将帘子打开,看着王度古怪的脸色,笑道:“我忽然想起你在
里面或许会比较闷,你要不要喝口酒?”
王度简直气的想打破他的鼻子。他居然还能想起气闷来!他忽然露出一副很舒
服的样子来,道:“气闷么?我怎么没觉得?这么多好东西陪着我,我怎么会气闷?
你要不要试一下?你马上会觉得,天底下再也没有比坐在这车子里面,穿着这些东
西更美好的事情了。”
司空曙摇了摇头,道:“我不想试。还是你来吧。我只是想上次跟你去小极乐
天,老头子把他秘不示人的酒都拿出来了,这次跟你去上京,不知道还会不会有酒
喝。”
王度瞪着他,忽然笑道:“我只想酒多的把你淹死。”
司空曙大笑。啪的一声将帘子关上,道:“那可实在不容易的很!”
司空曙的笑声嘎然而止,好象什么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王度忽然觉得车马
都停了下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嚷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
下买路财!”
打劫的?!
打劫的!
王度精神轮转,站在了车前。就见面前一人巍然挺立,身上虽然破破烂烂的,
但顾视佼佼,其气度简直就象位将军。身后一柄长剑,居然比身子还要长,斜拖在
背后,看上去倒也气宇昂然,率性不凡,也颇似个高手。就见那人双目一翻,瞥了
王度一眼,大叫道:“那人穿的希奇古怪,是个什么东西?”
司空曙忍不住一口酒激喷而出,道:“他不是什么东西。你可有何贵干?”
那人道:“你们这帮家伙,行动鬼鬼祟祟,三个人却带这么多行李,我看不是
为富不仁就是劫来的。与其再走半天还是给别的道上的劫去,还不如就此孝敬我山
大王的好。识相的,双手奉出,可留狗命一条,不识相的,头伸过来,一人一刀!”
司空曙悠然道:“我看你打劫的还穿的这么破烂,一定也是为富不仁,识相的,
所有的财产双手奉出,可留狗命一条,不识相的,这就伸头出来,我们一人一刀!”
山大王“哇啊”一声大叫,怒道:“他奶奶的!我还没劫你们,你们倒想劫我,
这世界还有王法么!”
司空曙哈哈大笑,呻吟道:“老天!打劫的居然叫起王法来,你说这可怎么得
了?”
山大王大吼道:“我不管你们怎么得了!赶紧所有的人下来,所有的财产留下,
所有的马跟我走!”
司空曙冷笑道:“凭什么?”
山大王翻手掣出一杆猎枪来,道:“高级的武功你们这群混蛋也看不出来。这
柄枪可是连猛虎都轰的死的。你们怕不怕?”
司空曙道:“我怕。”身形突然晃动,手极快第在他枪上摸了一下跟着跃回。
山大王只见司空曙人影一闪,也不在意,继续叫嚣道:“你们他奶奶的到底怕还是
不怕?!”
司空曙昂天喝了口酒,突然一口气吹出,就见山大王手中的猎枪哗啦啦掉在了
地上,居然成了一堆碎块!
司空曙舒服地叹了口气,道:“这样不就不怕了么?”
山大王惊的呆了。这种功夫本来就足以惊世骇俗,他几时见过?司空曙指一弹,
一缕锐风激射而出,彭的一声将他打了个筋斗,冷笑道:“这种功夫还想打劫?”
山大王在地上一弹即起,身子一振,背后巨剑飞起,他一手抄住,大叫道:
“哇啊啊!你居然敢弄痛我心爱的屁股!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
你!!
!!!!!!!!!!!!!!!!!!!!!”
就见他手握巨剑,腾腾腾向司空曙冲了过来。周边的空气似乎为他的气势所驱
赶,形成一股强劲的风,直向司空曙扑来。杀意居然能成型!司空曙双眉一聚,他
不喜欢任何人的威胁!王度翻手将他拉住,道:“算了。别杀他。”司空曙笑道:
“他还不值得!但我欣赏他!”身子弹起,向前撞去。身子所卷起的风更大,杀意
更浓!两人距离还有一丈,山大王就被砰的一声撞了出去。两股飓风相交,更是一
刹时就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龙卷,带起无数的旋涡,将附近完全笼罩住。尘烟四杂,
地面都被旋了起来。司空曙剑气催动,旋风直向山大王撞去。砰的又一声,他已在
九天之上了。
山大王猛然一声暴喝,身形居然在暴风中顿住了,他又一声大喝,巨剑直劈下
来。风势猛然全都化成了火!火势随着旋风急速旋转,瞬间将三人全都笼住,山大
王又一声暴喝,巨剑化成千重光影,层层驱动积压,催动风火之势,剑风将火势压
住,收缩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小,火焰瞬间全都变成紫青色,核心温度已达数千!眼
看数十丈内除了风火再无余物,山大王这才落下身影,喘气道:“他奶奶的,看你
们还不死!”
猛然大火中一团青光暴出,那青光来的好快,一瞬间已经扩大到千余丈,倏地
将所有的风火连同山大王一起卷起,迅速收缩成一个大球体,悬在半空中,火势受
此积压,顿转无比的猛烈,仿佛熔铸星辰的太古巨炎,蒸腾磅礴而发,山大王身在
其中,却还不知道这变故是怎么产生的!
司空曙摇了摇手,道:“我们走了。你自己慢慢烧去吧。善王大人请入花轿。”
王度怒目以待。司空曙大笑道:“一辈子可就这么一次,千万不要误了时辰的。
哈哈哈哈。”
王度气的再也无语。突然空中的青团爆开,火势全收缩在山大王的剑上,烈炎
犹如狂龙般随着山大王席卷而下。王度手一招,连莲花带车辆暂时进入另一次元,
司空曙笑道:“你不必跟我斗气,这人的资质虽好,功夫太差,你无论怎么帮他,
也打不过我的!”
王度并不回答。山大王一剑劈来,剑气居然增强了十几倍!司空曙不提防之下,
衣服竟被削去一片!王度道:“小心哪,别大话说的太多。”
司空曙急速退后,山大王一剑得手,剑势连绵急上,走中宫,带两边,吞星蚀
斗,拨云见月,一口气劈出了三十三天罗剑!司空曙身形不停,眼角突然一点光芒
爆出,山大王猝不及防之下,又是被直击出去。
司空曙身形一折,到了王度身边,道:“怎么样?我说他不行就是不行。若是
拜在我门下,我调教他几个月,可能还能与真正的高手一搏。”
王度道:“那不如你就收服他得了。”
司空曙道:“就不知这小子有缘没缘。”
王度道:“你说有缘,自然就有缘。”
司空曙笑道:“有道理。我就收了他又如何!”
就见山大王提着巨剑,又扑了过来。司空曙猛然一声大喝,激浪一般的剑气奔
腾而出,催动周围的一切气体,都变成剑一般的厉芒,向外激射出去。一刹那世间
仿佛变成了恐怖的地狱,全都是紫青白三色的剑芒,高速冲击的锐声简直可以将任
何东西撕裂掉!司空曙手一顿,剑芒完全静止,组成一道通天的柱子,巍然如上古
神明一样屹立,一股霸气无可阻挡地蔓延开,司空曙身形变的如无限巨大,衬在这
道霸气之上,简直就是——
魔!
山大王叮的一声,剑掉在地上,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司空曙冷然一笑,剑势波动之下,紫白青三色剑芒相互冲击震荡,幻成一道绮
丽无边的彩虹,横亘在天际之上。彩虹一端森然寒碧,冷冷对着山大王。奇相异彩,
纷呈而为无上妙法。山大王看的呆了。突然一把抱住司空曙的腿道:“师父!师父!
你让我找了这么久!”
司空曙道:“你找我?你找我做什么?”
山大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师父啊!你不知道在这个冷酷而严寒的世界上
要找一个能教的了我的人该是多么的不容易啊!两年来我走了几十万里路,打遍了
大江南北的所有高手,都没遇到一个能接我三十招的!可我是诚心诚意地想拜师的。
师父啊,您理解我如此悲凉的心境么?”
司空曙道:“理解理解。你赶紧起来。啊!不要再把鼻涕抹在我衣服上了!”
山大王又尽力大声哭了几下,爬了起来,拿袖子胡乱抹了几下脸,道:“师父,
再让我抱抱你。这么温暖而亲切的感觉我好久没有了。”
司空曙赶紧后退道:“停!我们不谈这个。你先拜师。”
山大王扑通一声又跪下,抱住王度的腿道:“师父啊,我现在用周天三十三神
灵的名义,拜你为我永久的师父,以后您一定要听我的话,做个好孩子,努力把您
所有知道的都教给我!”
王度无奈地看着他道:“抱错了。”
山大王抬头看了看,道:“没关系。反正要拜师了么,多拜一个多一点保证么。”
王度道:“那你也得去抱抱他的佛脚啊。”
山大王摇头道:“不用了。他那脚已经给我弄的那么脏,我看了都恶心。师父
您代领了就可以了。”
王度哈哈大笑。司空曙无奈地摇了摇头。山大王凑过来道:“师父啊,今天初
次拜师,这么大好的日子,师父能收到我这样的徒弟也算是三生有幸,有没有什么
见面礼拿来啊?”
司空曙眼都直了。喃喃道:“见面礼……见面礼……你还问我要见面礼?”
山大王道:“当然了!这是最起码的礼貌问题么。师父您不会说您连这个都不
懂吧?”
司空曙点了点头道:“懂。我很懂。”一把掣出天武神剑来,山大王惊喜道:
“师父要把这把剑送给我么?太好了太好了!我早就盯上它了!哈哈哈……!”
司空曙猛然一剑击在他的头上,道:“你想的好!这才是见面礼!刚才的一剑
中包含了我门的基本心法,你要用心体会!”
山大王捂着脑袋上被击出来的大包,哭着脸半天,道:“师父啊~~~~好痛啊~~
~~你要赔偿我~~~~~把你的那把剑赔给我~~~~~~”
司空曙猛地又是一剑击下,道:“我赔给你!诺,再来一剑!够不够?”
山大王一声猛叫:“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
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啊.!师父你就不能轻一点?虽然我伟大到这么几剑没问题,
可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我面子啊!不行不行,这把剑的耻辱我记下了,我再
见到它一定会发疯,我要折断它,我要折断它我、要、折、断、它!!!!!”
司空曙道:“好啊好啊。你来啊!”
山大王歪着头看着他,忽然纵身一扑。司空曙身子一晃,已经到了十几丈远处,
招手挑衅。山大王哇啊一声暴叫,追了上去。王度在后面望着,摇了摇头,再摇了
摇头,看来不愁这旅程不热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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