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该死!昨晚竟然如此粗暴蛮横的对待晴儿,她现在一定恨死他了!
重重的叹了口气,瑾临忧愁的揉了揉太阳穴,对女人,他一向很有耐性,即使
丑得令人作呕的姑娘,他也能展现出无限的多情,可是她,就是有那个本事教他失
去冷静。
无论如何,他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把晴儿留在恪亲王府,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坏了
他的事,只要有一点点威胁,他都必须阻止,晴儿是他的,他不准任何人对她心存
一丝丝的觊觎。
“阿哥,你找我?”瑾煜笑盈盈的走进“竹清苑”的花园。
“坐吧!”指着对面的石椅子,瑾临转向站在身后的阿德道:“阿德,沏壶茶
过来。”
“喳!”阿德福身退了下去。
“瑾煜,我们兄弟俩许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了。”
“阿哥整日忙进忙出,想见上一面都不容易,如何促膝畅谈?”
“这么说来,是我的疏忽哦!”瑾煜不像他,喜欢附庸风雅,享受生活,上茶
楼品茗听曲,上“醉红楼”听红玉姑娘谈琴唱歌,京城四处可见他的行迹,瑾煜可
就不同了,他最大的乐趣是待在恪亲王府读书作画。
有时候看他,觉得他的性子好像个姑娘,烟花柳巷对他来说,更是遥不可及,
他们两兄弟的生活是南辕北辙,自然少有相聚的时候,这几天,还是他待在府里最
多的日子,而全都是因为晴儿,晴儿让外头的一切不再有一丝丝的吸引力。
“阿哥千万别这么说。”他们两兄弟的兴趣不同,当然没法子玩在一块。
顿了一下,瑾临聊天似的问:“瑾煜,你可有喜欢的姑娘?”
觉得奇怪,瑾煜笑着道:“阿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让阿玛和额娘帮你找房媳妇了。”
“长幼有序,阿哥都还没成亲,我怎能抢在阿哥的前头?”
状似漫不经心的看着瑾煜,瑾临别有用意的应道:“再过不久,我就会成亲了,
你见过晴儿了,不是吗?”
这下子总算明白瑾临找他的用意,瑾煜坦然的问道:“阿哥,你不喜欢我接近
晴儿是不是?”
“我不喜欢任何男人接近晴儿,更不喜欢晴儿亲近我以外的男人。”瑾临尽可
能婉转的表示道。
“阿哥很爱晴儿?”
“我用整个生命在爱她,今生今世,非卿不娶!”
瑾煜震撼的看着瑾临眼中燃烧的深情,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优雅尊贵的瑾
临贝勒,他是一个热情的男人。阿哥从来不想独占某个女人,也不想被某个女人独
占,他是多情的,他的心是属于所有的女人,可是现在……爱情这玩意儿真教人不
可思议!
“阿哥,我当晴儿是我的兄嫂,额娘没生个姐姐和妹妹给我,我总觉得有些遗
憾,这会儿府里多了一个年纪相当的姐姐,难免有所忘情,若是失了礼,还请阿哥
不要见怪。”
闻言,瑾临倒是不好意思了起来,他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不过,这话实在很
难启齿,他只好道:“我明白,只是府里的奴才们明白吗?”
“阿哥是担心府里的奴才会乱嚼舌根?”
“府里的奴才人多嘴杂,一点儿小事就风吹草动、大惊小怪,不能不顾虑。”
这话说得实在有点心虚。
“我明白了,以后不会跟晴儿单独相处。”瑾煜闷闷不乐的说,他承认自己很
喜欢晴儿,因为跟她在一起很快乐。他生性喜爱宁静,平日都待在府里,可是这么
大的一个恪亲王府,却没有人可以陪他开怀大笑,这会儿多了一个晴儿,她不当他
是二贝勒,有话直来直往,全身上下充满了活力,教人不自觉的感染她的朝气,跟
她一起动了起来。
清了清喉咙,瑾临尴尬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哥,我知道。”
“以后记得常来‘竹清苑’走走,看是要沏壶茶,下盘棋,还是一起练武,我
们兄弟之间可以忙的事情可多得是。”
“如果阿哥愿意的话,我以后一定会常来‘竹清苑’。”瑾煜终于展颜一笑,
说穿了,他是欠一个伴,不管是阿哥还是晴儿,他都喜欢。
☆ ☆ ☆
东翻翻,西翻翻,左摸摸,右摸摸,把整个紫檀柜都翻遍了,珞晴终于在柜子
的最里头找到她要的小包袱,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还好,当初没把这套衣裳给丢掉,否则这会儿就麻烦了!”她之所以一直留
着这套男儿装和帽子,就是怕有一天得用上,好比逃命的时候,这衣裳可是很好用
的,女扮男装,即可以防好色的不肖之徒,想上哪儿也方便,没想到,她的未雨绸
缪是对的,这会儿她就得靠这套衣服度过今晚。
她仔细盘算过了,如果今晚可以让她顺利的逃出恪亲王府,她总要有个栖息之
处,好让她等到天明再返回宫里,可是想了又想,她能上哪儿去?这个京城,说她
熟吗?她是挺熟的,能玩的地方都让她玩遍了;说她不熟吗?她还真的找不到一个
可以收留她的地方,何况她身无分文,想住客栈,只怕被当成乞丐扫出来,堂堂一
个九格格沦落到那种地步,岂不是笑掉人家的大牙?
所以算来算去,她只能去一个地方——“醉红楼”,“醉红楼”里面她不就认
识一个红玉姑娘吗?不过是收留她一个晚上,红玉姑娘总不会小气的不肯帮她吧!
只是那种地方,姑娘家实在不方便进去,她也只好女扮男装。
有个安身的地方之后,接下来就是怎么逃出这里了,她花了一天的工夫,把这
儿前前后后全走了一遍,发现有一道后门,那是给膳房点收外头小贩送来蔬果鱼肉
用的,除了固定的时候,平日都是关着,没有侍卫防守,只是偶尔有侍卫经过巡视,
不过她已经观察过了,府里的侍卫每一个时辰巡逻一次,只要能够避开侍卫巡视的
时候,想要利用那个门离开就不怕有人发现。
想到这么一个周全的计划,她还真佩服自己,虽然不会飞檐走壁,凭她的聪明
才智,还是有办法离开这里!
走到屏风后头换好了装,珞晴满意的看着自己俊俏的一身,还是男儿装轻便。
吹熄房里的灯火,珞晴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左瞄右瞄了好一会儿,才放胆的
走出卧房。
双手合十,珞晴看着月儿高挂的天际,嘴里嘀嘀咕咕的乞求道:“老天爷,你
知道我的命是很尊贵的,你可要保佑我,让我顺顺利利的走到后门,平平安安的见
到红玉姑娘。”
满意了,珞晴才提起脚步,蹑手蹑脚的往外头摸去。
“这么晚了,想上哪儿去?”瑾临的声音残忍的打破她的如意算盘。
可恶!无声的咬牙暗骂,珞晴好恨又好不甘心的转过身,“这么晚了,你还没
上床歇着?”老天爷,你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不是教你保佑我一路平安顺利,你
竟然连一点点希望都不给我!
“上了床,怎么逮到你?”瑾临戏谑的一笑。
疑惑的微蹙着眉,珞晴迟疑的问:“你……知道我今晚要离开这里?”
“我不是逮着你了吗?”
眉一垂,珞晴好哀怨的嘟起了嘴巴,这太没道理了,他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
她的计划?她也是发现那道门,脑袋瓜子才有了主意啊!
很清楚珞晴心里的不解,瑾临笑着反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最大的缺点是什
么?”
珞晴摇了摇头,她有缺点吗?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完美!
“你太沉不住气了!”
顿了一下,珞晴好勉强的说:“我是沉不住气,冲动了点,那又如何?”再完
美的人也有那么点小瑕疵,这算得了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我再说得清楚一点,你藏不住秘密。”彩玉名义上是伺候晴
儿的丫环,可事实上,是他熟知晴儿一举一动的眼线,有彩玉盯着晴儿,晴儿在算
计什么,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沉吟了半晌,珞晴终于了然了,“彩玉是你派来监视我的?”
“不,彩玉是我派来伺候你的,只是她在你身边跟前跟后,你做了什么,我只
要一问,不就知道了。”
“你……你太小人了!”
“你偷偷摸摸的想离开这里,难道就不是小人的行径吗?”
“我……那是逼不得已的啊!”她会走到这个地步,还不是拜他所赐,他小人
在先,凭什么指责她?
“这要怪你自己,当初若不贪玩,我就是想把你留下来,也莫可奈何。”
“我怎么会知道你……”撇了撇嘴,珞晴好委屈的闭上嘴巴,越想越呕,她九
格格要什么有什么,这会儿竟然为了五个铜板……可恶!
“我如何?”
“这还用得着问我吗?”如果他不使坏,她也不至于为了五个铜板陷入今日寸
步难行的处境。
他当然知道她心里的埋怨,不过,若非她勾走了他的心,他又岂会如此费心?
一笑,瑾临故弄玄虚的说:“其实只要你一句话,你想离开恪亲王府,我会马
上送你回去。”
“一句话?什么话?”珞晴这下可好奇了,真有这么容易吗?
“那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不过,你得自个儿慢慢的想,等你想明白了,你再来
告诉我。”
“这……你不能给点暗示吗?”这世上的话何其多,她再怎么博学多闻,也不
知道从何想起?
深情的看着她,瑾临幽幽的道:“问你的心。”
“我的心?”越说她越糊涂,跟她的心有关,那是什么话?
“静下心来慢慢想,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不难明白我等的是什么。”
“我聪明吗?”珞晴无精打采的喃喃自语,以前这是毫无疑问,可是,她竟然
遭他算计,现在她不能不怀疑自己真有那么聪明吗?
瑾临笑而不语。
叹了声气,珞晴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说:“想就想,这很简单的嘛!不过是问
我的心,我很快就会想到!”
瑾临柔情似水的一笑,他也希望如此,他已经没什么耐心继续等下去了。
“你该回房歇着了,还有,我不喜欢你穿男儿装,这衣服明天就交给彩玉,让
她拿去丢了。”
“为什么……”
“你不会以为跟我争论,就可以改变我的主意?”
懊恼的朝他吐了吐舌头,珞晴认命的走回寝房,像他这么冥顽不灵的人,争论
只是徒惹自己生气,一点意义也没有。
直到房门再度掩上,瑾临还依依不舍的不肯离开,真是拿她没办法!
☆ ☆ ☆
难得今个儿好雅兴,瑾临一早就来到“兰香轩”为珞晴作画。
花园里春色正浓,彩蝶自由飞舞,珞晴忙着捕捉蝴蝶,瑾临则忙著作画。
“贝勒爷!贝勒爷!”阿德急匆匆的跑进“兰香轩”。
不为所动的继续追寻珞晴的倩影,瑾临慢条斯理的问:“什么事那么急?”
倾身靠向瑾临的耳际,阿德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半晌。
闻言,脸色倏然一变,瑾临连忙放下手中的笔,不再有平日的优雅从容。
“晴儿,我有事出去,一个时辰就回来,这画你先收着。”瑾临边往前头走去
边喊道。
点了点头,珞晴也不管瑾临,继续追着蝴蝶跑。
一会儿之后,瑾临已经来到了正堂大厅。
“瑾临,你来得正好,刚刚圣旨来过,皇上决定把九格格指给你,还命我尽快
为你们挑好吉日,赶快让你们完婚。”恪亲王兴高采烈的道。
可是万万没想到,瑾临却是大声反抗道:“阿玛,我不能娶九格格!”
喜悦之色一下子从脸上褪去,恪亲王震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阿玛,我很认真,我会娶妻生子,但娶的绝对不是九格格。”
“够了!难道你要娶‘兰香轩’那个女人吗?”他早听说瑾临带了一个姑娘回
来,而且非常宝贝这个姑娘,反正只是玩玩而已,他也就不当一回事,等厌倦了,
他相信瑾临就会把这个姑娘送走,这是迟早的事,他又何必过问呢?可是现在他竟
然为了那个女人……实在太乱来了!
“正是!我要娶晴儿!”
“太胡闹了!太胡闹了!你是什么身份,你还会不清楚吗?你爱怎么玩,都可
以由着你,可是唯独婚姻大事,是你作不了主的!”
“阿玛……”
“什么都不准再说了,皇上把最宠爱的九格格指给你,这是你的福气,旁人想
求还求不得,皇上会挑上你当额驸,是看中你,你怎么可以如此任性,说出这么不
负责任的话呢?你要‘兰香轩’那个女人,我不会反对,不过也得等九格格进了门
再安排!”
不!他说什么也不会委屈晴儿当个妾!
“阿玛,我实在不明白,皇上怎么会把九格格指给我?”这事太奇怪了,前天
他进宫面圣,报告苏州的情况,皇上也没提到赐婚这件事,怎么……
“听公公说,是三阿哥向皇上求来的。”
“三阿哥?”这怎么可能?三阿哥明知道他心里有人,他也亲口向他婉拒九格
格,他怎么还会向皇上请求把九格格指给他?
“事已成定局,我日子也挑好了,你就别再胡思乱想,把心定了,准备迎娶九
格格入门。”
他不管,他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三阿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德,你去准备马车,我们即刻进宫。”
“瑾临,你想干什么?你可别乱来!”恪亲王心急的喊道。
“阿玛请放心,我只是找三阿哥把事情弄明白,不会闹事!”
“你……唉!人家抢着要的姻缘,你却往外推,你这个孩子真是糊涂了!”望
着瑾临已经飘然远去的方向,恪亲王头痛的摇摇头,这孩子可千万别把事情闹大,
否则惊动了皇上,麻烦就大了!
☆ ☆ ☆ 似乎已经料到瑾临会找上门,胤祺已经在景阳宫摆上一桌棋盘,沏上一壶碧螺
春,茶香弥漫了厅堂,显得优闲风雅。
“坐!”懒散的笑容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敏锐,胤祺好雅兴的执起茶壶,倒
了两杯茶。
没那种心情兜圈子,瑾临婉拒道:“三阿哥,瑾临今天来不是找你下棋。”
“不想下棋,难道就不能坐下来吗?”胤祺好笑的眉一挑,“还是,你比较喜
欢站着?”
“三阿哥,瑾临有事相求,还是站着好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你了。”径自喝起茶来,胤祺倒是挺懂得自得其乐。
虽然是好朋友,可毕竟身份有别,瑾临缓和一下情绪,尽可能让自个儿冷静下
来,“三阿哥,瑾临接到圣旨,皇上已经决定把九格格指给瑾临,听说,这是三阿
哥向皇上求来的。”
“不好吗?九格格可是我最疼爱的妹妹,若不是因为我看中你,我还真舍不得
她那么早嫁人呢!”
“三阿哥应该知道,瑾临已经有意中人了,除了她,我谁也不要!”
微蹙着眉,胤祺严正的说:“九格格是何许身份,我就不相信有哪个姑娘可以
比得上她?”
有些恼怒,瑾临一脸义正词严的道:“三阿哥,爱上一个人,不是身份贵贱可
以论断。”
突然笑了,胤祺的笑容带着些许的嘲弄,“看样子,你很认真?”
“今生今世,非她不娶!”
“哦?宁愿抗旨,也在所不惜吗?”
“是的!为了她,我宁愿辜负皇恩,还望三阿哥成全。”瑾临拱手道。
胤祺好奇的挑了挑眉,“究竟是谁,竟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捉住瑾临贝勒多情
的心?”
“晴儿。”
仿佛受到很大的惊吓,胤祺怔怔的不发一语。
“三阿哥,现在只有你可以让皇上撤回指婚,你若不帮瑾临,瑾临只好带着晴
儿离开这里了。”
半晌,胤祺缓缓的说:“晴儿果然在恪亲王府!”
这会儿换瑾临沉默不语。
“你可知道,大伙儿找她找得急死了,你竟然把她藏在恪亲王府!”他一回到
宫里,云芳斋的奴婢就找上他,焦急的询问晴儿是否安好,他才得知晴儿偷偷藏在
马车里跟去苏州。
既然瑾临已经回到京城,晴儿一定也回到了京城,可是她却没有回云芳斋,这
唯一的可能就是瑾临把她藏起来了,不过,他很难相信瑾临会做出这种事,所以,
他向皇阿玛请求将晴儿指给瑾临,无非是想逼瑾临出面,他猜想瑾临一定还不知道
晴儿就是他费尽苦心不想娶的九格格,毕竟以晴儿的性子,她是不可能向瑾临坦承
自己的身份。
“三阿哥,瑾临会这么做,是有我的用意。”
“不管你有什么用意,你都不应该把她强留在恪亲王府!”晴儿虽然任性,绝
不可能放着云芳斋的奴才不管,宜妃娘娘只以为晴儿是跟他出去巡视,并没有留意
他是不是去了苏州,而皇阿玛则是辗转从宜妃娘娘那儿得知晴儿跟着他出去,自然
也没想到晴儿究竟去了哪里,反正是跟着他,他一定会照顾晴儿。
他们虽然气她孩子性,不懂得思前顾后,也没操多大的心,倒是云芳斋的奴才
挨了一顿骂,整日提心吊胆,生怕晴儿在外头出了什么事,晴儿一日没回宫,他们
就紧张一日,也因此他一回宫,他们慌慌张张的找上景阳宫要人。
心里头颇不是滋味,瑾临不以为然的反问:“三阿哥怎么会以为是瑾临把她强
留在恪亲王府?”
“我太了解她了,我要你立刻放了她。”
“不!”
“瑾临,不要忘了,你就要娶九格格了,你不可以把晴儿留在身边。
“三阿哥不肯帮瑾临?”
“不是我不肯帮,是无能为力,虽然是我向皇阿玛请求把九格格指给你,可是
你别忘了,我的皇阿玛不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他是一国之君,说出去的话,没人可
以反抗,何况诏书已下,怎能收回成命?”
是啊!皇上不是普通的人,他是一国之君啊!瑾临颤抖的往后一退。
“瑾临,你要是真心爱护晴儿,就把晴儿放了吧!”
瑾临六神无主的摇着头。
“瑾临,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你不要以为带晴儿离开,就可以解决问题,如
果因此祸连恪亲王和福晋,你于心何忍?我可以答应你,我一定会说服九格格让你
纳晴儿为妾。”
“不行,我不能委屈晴儿……”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好好想清楚,要保住晴儿,你只能如此。”
“我……”
“你这会儿还心浮气躁,我不想再跟你谈论这事,等你冷静下来,你再慢慢的
想,我会害你吗?”
这教他怎么冷静下来呢?若是让晴儿知道他要娶九格格,晴儿会怎么样?以她
的个性,她绝不可能委屈自己作小的,他也不能容许自己如此伤害她,可是诚如三
阿哥所言,他没有选择啊!
老天爷,你的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我都还没捉住晴儿的心,你就给我出了一
个这么天大的难题,你教我怎么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