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她也屡劝自己不要鸡婆,可是教她卓昀姗隔岸
观火,她就是做不来嘛!亚荻为了自己,想办法把逸筑往祁啸傲怀里推,虽然这一
推,擦出了两人的爱情火花,不过,却让孟晟跌入痛苦的深渊。她是不看好亚荻和
孟晟,也相信孟晟的眼睛会睁得很亮,但是,孟晟这会儿刚失恋,内心最脆弱,亚
荻如果趁这个时候纠缠孟晟,说不定还真的被亚荻捡个大便宜。
可以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好的一个人被送进小人的嘴里吗?
当然不行,所以,她要发挥“侠士”的精神,把这件事情告诉孟晟,让他提防
亚荻那个女人,免得一不小心,误了自己的一生。
既然作了决定,当然是马上采取行动,否则让亚荻捷足先登,那一切就后悔莫
及,可是,她这个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糊涂,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也没想到先跟孟晟
约好,匆匆忙忙的跑来,结果扑了个空,实在受不了。
不过,来了都来了,当然是非把人给等到不可,可是,她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等得她头昏脑胀、四肢无力,真想放弃算了……此时,正好看见一个人朝她走来,
哎呀!那不就是孟晟吗?
“孟晟!”望着正慢跑回来了的孟晟,昀姗兴奋的迎上前去。
看到她,孟晟有些惊讶,也有些心虚,“昀姗,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找你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昀姗好奇的问道:“孟晟,什么时候
你也开始有这种闲情雅致慢跑?”
闲情雅致?笑得有些哀伤,孟晟答非所问的回道:“慢跑对身体有益啊!”那
天晚上对逸筑的举动,一直让他耿耿于怀,他无法静下来,只好靠着慢跑来舒缓自
己心里沉甸甸的痛苦与悔恨。
“我也知道慢跑对身体有益,不过真教我跑,我还是懒得动。”
沉静的笑了笑,孟晟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孟晟这么一问,昀姗才想到今天登门造访的目的,“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说,我
们找个地方坐下来。”
“到前面的公园好了。”
五分钟之后——
“孟晟,逸筑跟祁啸傲在一起,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难过,不过,你可千万要
想开,这是老天爷的安排,注定你和逸筑没有缘分。”什么老天爷的安排,说得那
么好听,其实根本是苏亚荻那女人搞的鬼,可是,这话又不能说得太硬,万一让孟
晟二度伤害,那岂不破坏她的一番好意。
“逸筑告诉你我去找她?”昀姗会在礼拜天一大早来找他,他早猜到一定是为
了逸筑而来。
“她才不会说呢!是她不小心说溜嘴,被我这对利耳听到的。”
逸筑的确不是那种会去道人是非的人,可是,在他做了那样的事以后,她会不
会很气他?
“逸筑……她有没有说什么?”
似乎觉得孟晟的问题好奇怪,昀姗轻蹙着眉头反问道:“她应该说什么吗?”
“我……没什么。”会伤人的事还是别说得好,这不只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
了逸筑。
“昀姗,谢谢你的关心,你放心,我已经看开了,”为了掩饰自己的语病,孟
晟紧接着道:“就像你说的,老天爷执意这么安排,我也只能认命。”
“你会这么想我就安心了,不过,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什么事?”
“事情是这样子的……”昀姗边说着亚荻的诡计,心里边想着:亚荻,你别怨
我,这是你自己做来的,可不是我想破坏你。
听完了所有的一切,孟晟久久不能言语。
“孟晟,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哦!”看到他沉着一张脸,昀姗可紧张了,说
出这件事,只是要他防着亚荻,可不是要制造纷争。
终于,孟展哀伤的说道:“亚荻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
孟晟有了反应,昀姗这才松了口气,“亚荻会这么做还不是因为爱你。”
“她的爱也太可怕了吧!”
“爱不可怕,可怕的是人。”轻叹了声气,昀姗有感而发的接着道:“亚荻从
小被宠到大,要什么就有什么,她哪里懂得强摘的瓜不甜,感情根本不是东西,是
勉强不得的。”
“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已经毁了我的幸福。”他好恨,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
逸筑今天就不会碰到祁啸傲,更不可能爱上祁啸傲。
撇了撇嘴,昀姗颇不以为然的说道:“说这些是没什么用,不过,你也不能说
是亚荻毁了你的幸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一开始就向逸筑表白,也许就没今天
这一切,失去逸筑,你自己必须负部分的责任。”
是啊!他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表白?那是因为追逸筑的人太多了,而她总是拒
绝,无形之中,让他害怕表白了以后,反而失去他们之间的友谊。
“你说得没错,我必须承担一部分的责任,可是,我没办法原谅亚荻对我所做
的一切。”
翻了翻白眼,昀姗务实的说道:“不原谅又怎么样?事情又不可能重来一遍,
你总不会以为人生是一卷录影带,还可以倒带。”她不想泼他冷水,但事实如此。
“我……”没错,不管如何,逸筑爱上祁啸傲已成了事实,而他对逸筑的伤害
也成了事实,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定局。
“孟晟,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不是要增加你的困扰,只是不希望你在这段低潮
的时候,糊里糊涂的跟亚荻凑在一起,等清醒了之后,才在后悔。”
冷冷一笑,孟晟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不可能跟亚荻在一起,尤其在她做了这
样的事情之后。”
这一刻听了孟晟的话,昀姗忽然有一种不确定的感觉,她这么做对吗?
☆ ☆ ☆
“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看到昀姗窝在沙发里,动也不动,跟她平日的
表现大相径庭,启邦不得不放下手边的公事。
懒洋洋的瞥了启邦一眼,昀姗无精打采的说道:“没事,胡思乱想。”
“你这句话前后冲突,会胡思乱想就表示有事,要不然,你没事干么胡思乱想?”
走出办公桌,启邦坐到昀姗的身边。
“你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在绕口令。”昀姗还击道。
突然将昀姗抱到自己的腿上,启邦认真而严肃的问道:“昀姗,跟我在一起快
乐吗?”
嗔怒的看着他,昀姗轻斥道:“笨蛋,不快乐我干么跟你在一起?”
“那你爱我吗?”这一次他的表情更是慎重。
“我……”笨,他都没说他爱她,她干么告诉他?“你自己不会想想看啊!”
每天下了班,要打理他的晚餐,还得窝在他的办公室陪他加班,有时候他跑去
跟总经理谈公事,她还得一个人孤独的守在办公室,如果不是爱他,她何必那么辛
苦?
很听话的仔细想了想,启邦肯定的道:“你当然爱我。”
白了启邦一眼,昀姗娇羞的骂道:“那你还问我干么?”她只不过教他用脑袋
瓜想想看,又没教他用嘴巴说出来。
将她往怀里搂得更紧,启邦口气转为深情,“既然爱我,就应该很乐意跟我分
亭你的喜怒哀乐,不是吗?”
“这……”
“我爱你。”
这个男人还真懂得挑时间表白,不过,管他的,她就喜欢听。
“好吧!我告诉你,可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绝对不能让总经理知道。”
啸傲?真是奇怪,昀姗怎么会扯上啸傲?他不解。
“怎么样?你做得到吗?”没听到他的答复,昀姗不放心的催促道。
像是在考虑,启邦沉吟了半晌,点头道:“我答应你。”他总不能任她把烦恼
放在心底,随它发臭发烂,让她天天愁眉不展。
启邦一答应,昀姗马上像泄供一样,从逸筑、亚荻、孟晟的三角习题说起,然
后再提到之后的一连串事情,到最后她跑去找孟晟的事,她也一并说了。
结束了整件事,昀姗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我很不齿亚荻的行径,但是我想
了又想,如果她可以改变自己,真心的爱孟晟,然后和孟晟在一起,其实这也是一
件好事,可是现在被我这么一搅和,孟晟说什么也不会给亚荻机会,我是不是做得
太绝了?”这些天,孟晟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回荡,荡得她的心愈来愈不安,亚荻
再坏,也是相交了七年的朋友,她这么做,好像一点朋友道义也没有。
“昀姗,你不要想得那么严重,日子还长,仇恨会渐渐淡忘,如果苏亚荻真有
心,她可以用时间来感化汪孟晟。”这让他想起前些日子他去找大学直属学弟杨奇,
想问清楚当初杨奇为什么要说谎,其实原因很简单,就因为杨奇知道昀姗喜欢的人
是他,杨奇怕他会抢走她,所以撒了谎,说他们两个结婚了,只是怎么也没想到,
杨奇到最后还是没有追到她。听完了杨奇的告白之后,他并不生气,毕竟事情过了
那么多年,怨,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再具有杀伤力。
“可能吗?”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就像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么多年后跟
昀姗重逢,然后重新点燃那段未曾开始的情缘。
“问题是,孟晟爱了逸筑七年,如果不是因为亚荻,也许……”
“你错了,就算没有苏亚荻的诡计,何逸筑也不可能爱上汪孟晟。”
瞪着他,昀姗怀疑道:“你又知道了!”
摇了摇头,启邦笑道:“如果何逸筑会爱上汪孟晟,她早就爱上了,就算她一
直没有察觉到她对汪孟晟的感情,遇到啸傲的时候,她也应该明白,结果,她却爱
上了啸傲,这就是最佳的证明。”
“好像有点道理。”
“啸傲和何逸筑的缘分是注定的,是命运巧妙的安排,苏亚荻充其量只是让何
逸筑进苏家参加苏爷爷的生日酒会,她并无法左右啸傲和何逸筑的感情。”轻捏了
一下昀姗的鼻子,启邦爱怜的说道:“这下子你可以安心了吧?”
“是好过一点,不过,如果孟晟可以悟出这个道理,我心里会舒坦些。”
“总有一天他会想明白的。”突然重重的叹了声气,启邦埋怨道:“小姐,我
发现你管别人的事,比管我的事来得多。”
用手指头戳着他的胸腔,昀姗申诉道:“喂!你少诬赖我,我是爱管人家的闲
事,可是,我可从来不管别人会不会饿肚子,也从来不会陪人家加班哦!”
“没错,你对我是特别一点,可是除了晚餐、加班,你也没管过我什么啊!”
“那你想怎么样?”
“我哪敢怎么样,只不过,希望你再多管我一些,像是我今天该穿什么,这衣
服该怎么搭配比较好看,还有,留意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会不会踢被子。”
轻敲了一记启邦的脑袋瓜,昀姗回得一点也不拐弯抹角,“你少打我的主意,
我可还没准备嫁人。”虽然已经认定非君不嫁,但是她还年轻,她还没有当人家妻
子、当人家媳妇的准备。
“你真的不考虑看看吗?嫁给我,可是会很幸福,而且,还有很多好处。”昀
姗都说得那么直接,敢邦当然也不再兜圈子。
“哦?会有多幸福?又有哪些好处啊?”
“这个嘛……太多太多了,一言难尽。”
对他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她说道:“那么,等你一言可以道尽的时候,我再
来考虑看看吧!”
“这……”
“不要再偷懒了,赶快工作,要不然,你今天又得要耗到十点了。”跳下启邦
的腿,昀姗将他拉起,推回办公桌。
☆ ☆ ☆
看着车子驶进一栋豪宅,逸筑不自觉紧张了起来,“啸傲,这是哪里?”
将车子停妥,啸傲刻意以轻松的口吻说道:“这是我家,很大吧!”
可怜兮兮的看着啸傲,她不安的问道:“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在这里,才发
现自己跟他的差距是那么的强烈,这让她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胆怯。
“既然来了,当然是要进去光顾,否则,千里迢迢开了那么远的车,岂不是白
费了。”
“我……可是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这样进去,太失礼了吧!”
“我爷爷那个人不喜欢人家送他礼物,送了,只会让他觉得虚伪。”
“那,还有你父母……”
“我爸妈到国外游山玩水,不在家。”
“那……”
“我爷爷正在里头等我们,没看到我们,他会以为我们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我想,你一定不希望他老人家为我们担心吧?”爷爷三番两次催着要见逸筑,说要
给未来的孙媳妇评分,他在受不了爷爷的吵闹之下,只好答应了,反正也是时候了,
他可不希望她挺着肚子进结婚礼堂,徒留空间让他人道尽是非。
轻叹了口气,逸筑无奈的说道:“你这么说,我还能说‘不’吗?”
蜻蜓点水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啸傲安抚道:“不要担心,我爷爷人很好,也
很开通。”
回以一笑,逸筑做了个深呼吸,给自己打了气,然后跟啸傲下了车,总是要面
对,她又何必逃避?如果祁家的人不接受她的出身,她就算事前有充分的准备,也
是多余的,倒不如顺其自然。
穿过设计简单大方的庭院,那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仿佛置身大自然当中,这
里没有奢华,只有惬意,她的心情也跟着松弛了下来。
走进布置典雅的大厅,祁震已经坐在那里静候。
“爷爷,逸筑来了。”
“祁爷爷,您好。”跟她想像中的一样,祁震是个威严的长者。
“坐吧!”转向一旁的佣人,祁震示意道:“阿珠,去把茶点端上来。”
“是的,老太爷。”
望着逸筑,祁震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别有用意的看了啸傲
一眼,才锐利的问道:“何小姐家住何方?家中有几个人?”
“祁爷爷,我家住杨梅,家里只有母亲和弟弟。”
“那令尊呢?”
“家父在三年前就过世了。”
“目前在何处高就?”
“在一家贸易公司,公司不大,却很有制度。”
不卑不亢、不疾不徐,对跟前秀气恬静的逸筑,祁震这才满意的认可。
阿珠此时送来了荼点,祁震也开始面带笑容,“何小姐,把这里当自己的家,
不要客气,等一下让啸傲陪你四处看看,晚上就留在这里吃饭。”
“祁爷爷,谢谢您。”祁震的态度突然转了一百八十度,逸筑虽然搞不明白,
却感到宽心和释然。
“爷爷,你直接叫‘逸筑’就好了,不要叫‘何小姐’,要不然逸筑会以为你
不喜欢她。”知道爷爷对她非常满意,啸傲终于放心的开口说话。答应爷爷要带她
来见他老人家的时候,爷爷就跟自己约定,在他替未来孙媳妇评分时,自己只能在
一旁静观其变,不管面对什么状况,都不可以插嘴。其实爷爷这么做根本没有意义,
不管他老人家的意见如何,逸筑自己是要定了,谁也不能左右。
伤脑筋的瞄了啸傲一眼,逸筑不好意思的将他说的话重新修饰,“祁爷爷,如
果您不嫌弃的话,您就直接喊我‘逸筑’。”
“那么,祁爷爷以后就直接喊你‘逸筑’。”
端起她前方的雕花瓷杯,啸傲将它递给她,“这是我妈从德国带回来的花茶,
你喝喝看,味道挺不错的哦!”
浅尝了一口,逸筑赞赏道:“很好喝。”
看到两个年轻人旁若无人的你侬我侬,祁震忍不住逗道:“看样子,我在这很
碍眼哦!”
对祁震的调侃,啸傲一点也不以为忤,拉起已经满脸羞红的逸筑,便道:“爷
爷,我带逸筑去花园逛逛,不打扰你了。”
“去吧!”看着啸傲和逸筑甜甜蜜蜜的离开,祁震心里那块最大的石头也着了
地,看这情形,再过一年,家里就会有婴儿的声音,这栋房子会愈来愈热闹。
☆ ☆ ☆
边看着手表,亚荻边望着大门,孟晟答应跟她见面,可是,时间都过了,怎么
还不出现,难道,他决定反悔了?不行,总不能像傻子一样,呆呆的在这里等,她
得去打电话。
站起身,亚荻正准备到柜台打电话,突然看到孟昂走进西餐厅。
一扫先前的不耐,看着已经来到桌边的孟晟,她热切的说道:“孟晟,你来了,
想吃什么,牛排、海鲜,还是……”
“不用麻烦了,我不想吃。”静静的坐了下来,孟晟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淡漠。
跟着坐回位子上,亚荻依然陪着笑脸,“不想吃,那就喝饮料好了……”
“我来赴约,不是来吃饭,也不是来喝饮料。”
将一旁的Waiter打发掉,亚荻努力压下一触即发的脾气,好声说道:“孟晟,
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亚荻,我今天答应赴约,是要跟你说清楚一件事,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
不用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事过境迁,一切的一切都成了定局,他对亚荻就算有
满腹的怨恨,他再追究也没意义,不过,他不想再勉强自己跟她维持友谊,他们之
间的友谊已经被她毁了,就像他亲手毁了他和逸筑的友谊。
“孟晟,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爱你的心永远不会改变,不管要等多久,我都愿
意。”
轻轻的摇摇头,他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也说了,我们两个是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你对逸筑还不死心吗?”
“不要跟我扯到逸筑,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跟其他的人都没有关系。”僵着
脸,孟晟愤恨难平的说道。
“既然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我到底哪里不好,就让
你那么讨厌我?”从小到大,每个人都是迁就着她、顺着她,她是个千金大小姐,
可是为了他,她委屈自己,忍受逸筑老是抢她锋头,她这样的牺牲还不够吗?
有些不厌烦了,孟晟急躁的说道:“我说过了,我对你没有感觉。”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只要我爱你,我相信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冷冷一笑,孟晟终于受不了的说道:“相信我,不会有这么一天,你的爱我无
福消受,也承受不起,你还是留给别人好了。”
感觉到孟晟的不对劲,亚荻胆战心惊的问道:“孟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做过的事,你自己清楚,需要问我吗?”永远不会主动承认自己的过
错,这就是亚荻,真教人寒心,亏他还想帮她保留颜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难道逸筑跑去跟孟晟说什么?她在心中猜测。
点点头,孟晟像是这才认清亚荻,再也不留情面的说道:“那我就跟你说得更
明白,对你这种为了爱一个人,无所不用其极的在铲除绊脚石的女人,我是不可能
爱上你。”
“是不是逸筑跟你说了什么?”说什么不会再跟孟晟见面,结果,竟然扯她的
后腿!
“你不要什么都扯上逸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又怎么样?我也是因为爱你……”
“所以我说你的爱我无福消受。”重重的叹了声气,孟晟坦然的说道:“像你
这么工于心计,凡事要压过别人的女人,很抱歉,我爱不起。”
这下亚荻可慌了,“孟晟……”
“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为了自己,你连七年的友情都可以弃之不顾,像你这
样子的人,这辈子,恐怕再也找不到任何知心朋友。”站起身,孟晟绝然的离去。
她所有的努力都没了……都是逸筑害她的,逸筑让她不好过,她也绝对不会放
过逸筑!10
无事不登三宝殿,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人,在事隔那么久之后,却突然出现
在他的面前,啸傲相信这一定不安好意,尤其这个女人是苏亚荻——一个被惯坏的
千金大小姐。
“苏小姐,今天找我有什么贵干?”除了逸筑,对女人,他祁啸傲一向没什么
耐性可言,不过,有这是来者是客,看在祁苏两家友谊的份上,这礼貌还是不能。
“贵干是不敢说,只是有一件事一直搁在心里,我愈想良心就愈不安,所以我
决定告诉祁先生,以减轻我犯下的过错。”
若有所思的看着亚荻,啸傲嘴角轻轻一扬,那一次看到她,她姿态高傲不可一
世,今天,却变得客气有礼,这里头肯定大有文章。
笑了笑,啸傲悠哉的说道:“苏小姐,有话请直说。”说起话来拐弯抹角,一
副好人的姿态,他倒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事情是这样子的,当初我爷爷谎称我跟你有婚约在身,我因为有意中人,想
拒绝掉这门婚事,可是爷爷说婚事已定,除非你有其他的女人,否则我不能退婚,
所以我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只好央求我的好朋友帮忙,请她勾引你,让我可以从
这件婚事全身而退。”
“你的好朋友就是逸筑?”他明白了,怪不得逸筑当初会那样喃喃自语。
点了点头,亚荻接着又道:“逸筑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去找爷爷,爷爷才告诉
我,根本没有婚约这件事,只是他跟祁爷爷两个人口头说说而已。知道真相之后,
我就跑去告诉逸筑,让她不用再继续演戏下去,可是,以你的家世、背景,逸筑说
什么也不愿意。逸筑对你的感情是真是假,我是不清楚,可是,我一定要告诉你她
接近你的真相,否则,我良心会不安。”
黄鼠狼给鸡拜年!看着亚荻,啸傲觉得可悲,如果她真的是逸筑的好朋友,她
这会儿出卖自己的好朋友,难道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如果事情真像她说的,她
也真是逸筑的好朋友,她将真相告诉逸筑的时候,逸筑就应该会告诉她,其实从头
到尾,一直都是他主动接近逸筑,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不是很奇怪吗?
“苏小姐,很冒昧的问你一句话,逸筑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帮你?”说他信任逸
筑,倒不如说他了解逸筑,如果不是有什么逼不得已的原因,她不可能帮这种忙,
那是有违她的良心。
犹豫了一会儿,似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来,最后在看到啸傲眼中的精锐后,
亚荻感到无法遁逃的从实招来,“她老爸生前帮人家作保,欠了钱,法院要查封她
家,我是她的好朋友,所以我拿了两百五十万借她,而她为了报恩,当然很乐意帮
我这个忙,何况,对象是‘祁氏集团’的总经理,她岂有不帮的道理?”
这女人想尽办法要他以为——逸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她这是为什么?
“逸筑什么时候向你借两百五十万?”
“三年前。”
“谢谢你好心的跑来告诉我,现在我已经知道了。”
“祁先生……”
“你等一下。”拿出支票簿,啸傲很快的写下一张三百万的支票,然后另外又
写了张收据,一起递给亚荻,“这是逸筑欠你的钱,另外的五十万,就当是这三年
的利息钱,请你签收。”
瞪着手中的支票,亚荻不敢相信啸傲的反应竟然是帮逸筑还钱?
“祁先生,我可不是来跟你要钱的,我只是好心好意的来告诉你真相,免得你
被逸筑骗了。”
“我不是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也很谢谢你的好意。”似笑非笑,啸傲莫测高
深的看着亚荻。
“那……”她要的不是这样子而已,她要祁啸傲觉得自己受骗,她要祁啸傲跟
逸筑分手,她不要逸筑得意的飞上枝头当凤凰。
“苏小姐还有其他的事要说吗?”啸傲一副很客气的询问道。
她不甘心,她一定要破坏?
“祁先生,看在我们祁苏两家的情份上,还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请说。”他认为这个女人的话真多!
“表面上,逸筑看起来文文静静像个淑女,事实上,她很会招惹男人,很会玩
弄男人的感情,我劝你,可要小心提防,免得以后她给你戴绿帽子。”
再也没办法维持表面的客套,啸傲冷漠的说道:“苏小姐,你这样子毁谤自己
的好朋友,你不觉得太卑鄙、太不讲道义了吗?”
吓了一跳,亚荻结巴道:“我……是看不过逸筑的行为,好心的告诉你。”
“真的是这样子的吗?”
“当……当然。”
沉吟了半晌,啸傲语气犀利的责备道:“苏小姐,如果我是你的好朋友,我会
觉得自己很可悲,你根本不是一个值得掏心掏肺的朋友。我不明白逸筑跟你有什么
仇恨,让你非要如此攻击她不可,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替逸筑感到难过,她当初
一定是瞎了眼,才会跟你成为好朋友。”将办公椅转到背面,啸傲摆明下逐客令,
“苏小姐,我这里不欢迎你这种爱道人是非的女人,现在请你马上走人,还有,请
你把收据签好,顺便盖上你的手印,以后,逸筑再也不欠你什么。”
头一遭,亚荻感到狼狈不堪,她不但没有达到丑化逸筑的目的,却反过来被狠
狠的训了一顿,于是匆匆忙忙的签下收据,盖上手印,赶紧走人。
正当亚荻落荒而逃的冲出办公室,启邦刚好跟她擦身而过的走进办公室。
“苏亚荻怎么会跑到你这里来?”
听到启邦的声音,啸傲才将椅子转了回来,“来扯人家的后腿。”
“扯谁的后腿?”将手中的公文放在啸傲的桌上,启邦看到了一旁的支票簿,
还有亚荻签下的收据。
“逸筑。”
“咳!”像梗到一样,启邦突然一阵咳嗽。
挑了挑眉,啸傲质疑道:“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激动,是不是知道什么?”
虽然答应昀姗不说,不过,苏亚荻那个女人都跑到啸傲面前搬弄是非,看样子
他不把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也不行了。于是,他将昀姗告诉他的事,从头娓娓道来。
“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知道所有的一切,对逸筑,他有更深的怜惜,他
一定要给她幸福。
“我答应昀姗不说,我想,她之所以不要我说,是希望整件事由何逸筑来告诉
你。”看着桌上的收据,启邦说道:“你帮何逸筑还钱。”
“跟苏亚荻那种女人在一起,逸筑迟早会被她给卖了,现在钱还清,逸筑再也
不欠她,以后她就没有借口找逸筑的麻烦。”
“对了,听仲维说,你和何逸筑打算结婚了。”
“快了,只要她点头。”
☆ ☆ ☆
“唷!晚上不留在你的启邦那里陪他吃饭、加班,却跑来请我吃饭,你不担心
他饿肚子吗?”惊讶的对着昀姗眨了眨眼睛,逸筑取笑道。
“哎呀!太久没看到你,想念你嘛!”
“不会吧!前天我们中午还一起吃饭呢!”
看到逸筑那副笑得阖不拢嘴的样子,昀姗撇嘴道:“我发现,你就只会寻我一
个人开心,对别人,你都不会这个样子。”
“那是因为你在我的心目中亲如姊妹,是我的开心果。”望着昀姗的眼眸,载
满了真挚的情感。
眼眶突然泛起了水气,昀姗感动的叫道:“你很讨厌,想弄哭人家也不是这个
样子。”
“不可以哭,要不然詹启邦以为我欺负你,以后就不让我跟你见面。”
破“涕”为笑,昀姗反驳道:“他哪敢禁止我们两个见面,你老公可是他的上
司耶!”
一脸的疑惑,逸筑奇怪道:“我哪时候结了婚,有了老公,我怎么不知道?”
“小姐,不要跟我装了,我都知道了,你跟祁啸傲现在是还没结婚,不过,就
快了嘛!好像是……十二月底,对不对?”
摇摇头,逸筑好笑的说道:“昀姗,你在作白日梦啊!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再过
两个月就要结婚了?”以她现在跟啸傲的情况来看,一个礼拜跑杨梅,一个礼拜在
祁家,感觉上像对夫妻,可是事实上,啸傲连婚都还没求,他们甚至称不上是未婚
夫妻呢?
“你还瞒我,我明明听启邦说,你跟祁啸傲十二月底要步上结婚礼堂。”
笑了笑,逸筑了解的说道:“我想,詹启邦一定是这样子跟你说,”清了清喉
咙,她压着嗓门道:“人家啸傲和何逸筑十二月底就要结婚,不如,我们也跟他们
一起结婚好了。”
吃惊的瞪着逸筑,昀姗不可思议的嚷道:“逸筑,你真的好神,启邦就是这个
样子跟我说的耶!”
“结果你怎么回答?”有时候,昀姗真的是少根筋,糊涂啊!
“我就说:他们是他们,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那么,他一定很失望,然后哀怨的叹他好命苦,对不对?”
张大嘴巴,昀姗愣愣的道:“逸筑,你真的好神,什么都知道!”
“昀姗,其实可以跟你同个时间步上结婚礼堂,我会很开心。”她希望这么做
可以帮得上詹启邦。
“可是,我还没有为人妻、为人媳妇的准备。”
“这的确是个很大的问题,不过,如果你有心调整自己的心态,认知婚姻的意
义,我想这个问题就可以解决。”
“好吧!我考虑看看。”看了一眼手表,昀姗突然紧张兮兮的问道:“逸筑,
如果我做了什么你不高兴的事情,你会跟我生气吗?”
“既然是不高兴,那当然是会生气啊!”
“那……”懊恼、不安,昀姗一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充满迷惑,逸筑不解的说道:“昀姗,跟你开个玩笑,你干么这么认真,这一
点也不像你哦!”
“我……人家是认真的啊,谁知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好吧!你很认真,那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我会不高兴的事?”
再瞄一次手表,看了一下门口,昀姗才道:“有个人想见你,可是他又怕你不
肯见他,所以他拜托我出面的你。”
“是孟晟对不对?”
点了点头,昀姗不懂的说道:“我真的不明白,孟晟为什么怕你不肯见他,你
又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你不过是拒绝他的爱,又不是拒绝他的友情?”
“也许他觉得我会尴尬,不敢跟他见面吧?”逸筑漫不经心的说道。
“逸筑,如果你真的不想见他,就不要勉强。”
“你不是说了,我又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事情都过去了,何必挂在心上。”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说着,孟晟正好朝着她们的位子走过来,于是
昀姗连忙起身,对逸筑说道:“逸筑,孟晟来了,你们两个单独聊聊,我去一下洗
手间,马上回来。”
逸筑默默的点点头。
跟孟晟打了声招呼,昀姗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这个时候,孟晟已经走到了桌边,“逸筑!”
“坐吧!”
孟晟静静的坐了下来,踟蹰了一会儿,才道:“逸筑,我知道你一定不想回忆
过去的事,不过,我一定要跟你说,对那天晚上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谁也别再提了。”逸筑说得云淡风清。
“谢谢你,最后,我祝福你,一辈子快快乐乐、幸幸福福。”他知道即使逸筑
可以忘怀那个晚上发生的事,他们的友谊也无法回复到过去。
千言万语,有很多事情无法言语,时间会冲淡过去的痕迹,然而不管如何,她
都很感谢孟晟给过她的友谊、给过她的关心。
“孟晟,谢谢你,我会珍惜你给我的祝福。”逸筑真心诚意的说道。
“我走了。”对他来说,能够得到她的谅解,他已经很满足了。
不让自己继续留恋,孟晟翩然的离去,仿佛他不曾来过似的。
过了一会儿,昀姗回到座位上,“孟晟呢?”
“回去了。”
看到逸筑那不想多说的样子,昀姗也不再多说什么,“逸筑,想不想去我公司
走走?”
“怎么,一个晚上没看到詹启邦,心里头很不是滋味,是不是?”逸筑逗道。
“反正闲也是闲着,到他那里转转,可以打发时间,你也可以顺便去查你老公
的勤啊?”每天晚上都见面,突然没见着,她心里真的怪别扭的。
“不要找借口,事实就是事实,走吧!”
☆ ☆ ☆
今晚的风特别的温柔,仿佛在为有情人营造气氛,让星空之下更加美丽。
赤着脚、手牵着手,啸傲和逸筑漫无目的的在海滩上筑起脚印。
“逸筑,想不想到国外散散心?”啸傲看似无心的问道。
“我没想过。”她的确没想过,因为她的处境不容她想那么多,不过,以后她
会有很多作梦的机会,她欠亚荻的钱再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还清了。
“那如果现在让你想,你想不想?”
摇摇头,逸筑说道:“还不想。”
“那你有没有想过去什么地方度蜜月?”啸傲愈问愈有兴致。
“度蜜月?”
看着逸筑那脸的茫然,啸傲故意曲解道:“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新婚的
时候,两个人单独到外头浓情蜜意一些日子,以增进夫妻之间的感情,那就是‘度
蜜月’。”
哭笑不得的看着啸傲,逸筑伤脑筋的说道:“我知道什么叫‘度蜜月’。”
“那你说说看,你想到什么地方度蜜月?”
偏着头,她煞是认真的想着,“也许法国、也许英国、也许夏威夷、也许关岛,
也许……”摇摇头,她叹道:“太多太多了,没仔细想过,也不知道。”
“那你就仔细想啊!又是法国、又是英国、又要飞夏威夷、关岛,那么多地方,
两个礼拜怎么够用?”
“这个问题太伤脑筋了,要从长计划,我现在没办法想。”
“那你随便想一个嘛!”
眨着眼睛,逸筑怀疑道:“这个可以随便想吗?”
“这……当然可以。”
终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她好脾气的问道:“你也别再拐弯抹角了,你就直截
了当的跟我说,你现在心里究竟想说什么?”
原来她早猜到他有话要说,只是故意陪着他兜圈子!
突然握住她的双手,啸傲认真而严肃的说道:“嫁给我。”
“你确定自己想娶我?”
“我百分之两百确定。”
挣脱啸傲的手,逸筑仰望着天,静静的凝视半晌,才缓缓而沉重的道:“有件
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我想,你应该听了它之后,再来决定你要不要娶我。”
“逸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改变我想娶你的决心。”顺着逸筑的
视线,啸傲望着满天星辰,接着又道:“从那天宴会听到你喃喃自语的声音开始,
就注定我的生命要因你的出现而转变。”轻柔的握住她的肩膀,他深情的表白道:
“我爱你。”
“我也爱你,好爱、好爱。”投进他的怀里,逸筑激动的说道:“你既然听到
我的自言自语,你难道都没有怀疑我接近你的动机吗?”当时四下无人,她以为没
有人听到,没想到……
“我觉得那段话很奇怪,不过,我从来没想过你接近我的动机,因为你根本不
认识我,从一开始,都是我主动送上门,是我缠着你。”
“我……”
“什么都别说,我全部知道了。”
拉开啸傲,逸筑惊讶的说道:“你是说,你已经知道……”
拿出口袋的收据,啸傲将它交给逸筑,“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结婚礼物。”
摊开收据,逸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
“我帮你还了两百五十万,也给了苏亚荻五十万的利息,从此,你跟她之间的
债务一笔勾销。”
“啸傲,这份结婚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已快存够两百五十万,
再过不久,我就可以把这笔钱还你……”
捂住她的嘴巴,他摇摇头,“我不要你还,我要你用一辈子来爱我、照顾我。”
“我会用一辈子来爱你,但是……”
“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轻吐了一口气,逸筑不再争执的回道:“我愿意,我愿意用一辈子来爱你、照
顾你。”
终于展露笑容,啸傲说道:“我总算可以让你当个十二月新娘?”
想不到,詹启邦跟昀姗说的是真的。她在心里想道。
“走吧!我们回去跟爷爷说,他已经等不及了。”
“嗯。”
今夜的天空,又见证了一对幸福的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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